九品教主

参考答案 以及许愿池

  

顺便出几个基础考题:

1.金山县在汉东哪一个市?

2.直接导致欧阳菁同意与李达康离婚的事件是?

3.侯亮平与赵东来在一次共同审案中,互相称赞对方很行,赵东来希望侯亮平当公安局的______,侯亮平希望赵东来当检察院的_____。

4.已知当过林城市委书记的人有哪四位?

  

虽然最近忙成狗,但有想看的、有趣的梗,就点吧_(:зゝ∠)_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23

侯亮平愤怒地向陈海描述了赵东来的种种暴行,仗着他们关系好,竟然派了两名壮汉把反贪局局长叉走,检察院颜面何存?这事得报告季昌明检察长,等赵东来下次来检察院报复回来。

赵东来其实并不知道侯亮平的亲生A是谁,但他从沙书记前后种种反应和沙李二人之间关系微妙的变化中猜出了大概。根据陈海侯亮平闲聊得知,沙瑞金1983年夏曾回汉东探亲,当时陈家还给他物色了一个未婚妻,不料互见家长完毕正商量扯证的事,沙瑞金突然不告而别。往后三十年,沙瑞金从未踏足过汉东半步。这很不正常。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中,沙瑞金的是知道最多真相的一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极有可能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

侯亮平的亲生A很有可能就是沙瑞金。但赵东来是绝不敢把这个猜测透露一丝一毫给侯亮平的。

可是赵东来不说,侯亮平不会不查。对此陈海表示支持,一定要把当年那个强迫李达康书记的恶魔揪出来(就算不是强迫,也有抛弃的罪责,一样不能饶了他)。

陈海近来复健已见成效,能吃能睡能思考,一口气上五楼没问题,正摩拳擦掌准备检验自己的业务能力是否还保持原有水平。赵东来他俩是了解的,只要是赵东来铁了心不想说的事,任凭你再大本事也别想让他吐露真相。于是陈海提出了一个设想:你不觉得金子哥知道的太多了吗?他说不定知道你亲生A是谁。

侯亮平面露难色:就算他知道,他不跟我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你知道,他不止是我哥还是我上级,我也不好开口问他。

反过来理解,他不仅是你上级,也是你哥。陈海出了个主意:要不你请咱爹去问问怎么样?咱爹开口,又不是违反工作纪律的事,金子哥万一说了呢。

侯亮平还是为难:不好吧?我看金子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他跟李达康书记的婚事没戏了。

“真没戏了?”陈海关切地问,眼神甚至有点小雀跃。

嗯,没戏了······话刚一出口,侯亮平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向陈海严肃宣布:“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叫你后爸的。”

 

高育良倒了,政法帮那群干部屁股没擦干净的惶惶不可终日。像陈清泉这样的人在京州公检法系统中仍有存在。陈清泉供出的他几个嫖友,现在正在调查处理中。

打发走孙海平,李达康又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往日一抽解千愁的香烟抽进嘴里却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一切都乱了。自从沙瑞金来了汉东,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就连他自己也变了。

他虽然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在官场行走游刃有余,但会玩不代表喜欢玩,他着实对官场的一些游戏规则厌烦透顶。孙海平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担心自己上次当众逼一把手认错给悄悄记一笔吗?

高玉良不是个讲究人,招兵买马历来多多益善博采兼收,政法帮盘踞汉东这些年声势浩大,藏污纳垢的事也做了不少。他想要有所作为,想要毫无掣肘地做事,总要对特定的一些人和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道理孙海平懂,但孙海平又不是他,干的不是市委书记的工作。

李达康烦躁地涂风油精。

京州是省会,各路势力盘根错节,他刚刚到这儿上任的时候,第一个提拔的是赵东来。东来是一员能将,带着京州市局为他的大业扫平道路、保驾护航,说他们之间存在革命友谊也不为过。

李达康有些怀疑自己了:难道他看人的眼光当真如此不济?

他当年暗算过沙瑞金,被人家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东来啊······他一直以为他的东来跟祁同伟不一样,懂规矩讲操守,聪明又正直,祁同伟是公安厅长又怎么样,被梁群峰和高育良带坏了,东来就比他好。甚至有时候他会因为这点隐秘的骄傲在面对高育良的时候有些许不能说出口的自得。

人毕竟要往高处走嘛,谁叫他官不够大呢,何况赵东来在赵案中立下大功,颇得省委书记青眼。

他和沙瑞金之间存在了绝对的权力差,这种被上位者全方位压制的感觉,上一次是八年前了。赵立春握着他的手,他握着笔在汉东地图上把吕州圈起来,赵立春告诉他:汉东的下一个省委常委将出现在这里。我能支持你养出林城,也有办法让别的市取代它。你对我来说不是无法取代的。

赵立春坦言,无论多少年过去,支配他总能带给自己无可比拟的愉悦。

这正是权力无上的诱惑。他一开始就错了,以为光明无私、偶尔会露出羞怯笑容的沙瑞金和赵立春不同。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21

“达康,你要保持清白,清白才能做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亮着“沙瑞金”三个字。李达康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

沙瑞金温厚的嗓音问他现在在哪里。

李达康随口答了一句在市委。

沙瑞金像是松了口气:我这个会还没开完,咱们改天再去吧。他的语气低沉温柔,好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情人一般,耐心而亲昵。李达康觉得这样周到奉陪的态度很好笑,沙书记是在认真陪他玩啊,好像要给他编织一个真实的梦境一样尽心尽力,事无巨细无不认真对待。

平心而论,这样的人的确很容易捕获别人的爱情。李达康自问他做不到。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他很忙,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自然就不会对人上心。欧阳不喜欢,宁愿他不要当这个官,也要多陪陪她。沙书记深谙照顾与陪伴的力量。

然而他撒谎了。但李达康并不计较他为什么会撒谎,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一切计较便都没有了意义。行。李达康很痛快地答应了。

掐断电话,想去摸打火机,却发现这两天为了戒烟,打火机都被他扔进垃圾桶了。

 

李达康不来了,沙瑞金让赵东来先回去,今天晚上的饭是没法吃了,为免多生事端,侯亮平的事由他来处理。

赵东来向侯亮平告别,说有紧急工作,得马上回去。话刚一说完就提着公文包跑了。侯亮平刚要站起来问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就被后脚回来的沙瑞金按住肩膀,力道很轻但不容拒绝。

沙瑞金在侯亮平对面坐下,“亮平,”沙瑞金很正式地叫了他,“你真的想知道你的亲生O是谁吗?”

陈海和侯亮平都望着他,眼神分明是渴望知道的。侯亮平慎重地点了点头:想知道。

沙瑞金问他:你现在知道多少?

侯亮平如实说:我猜到他可能是谁了。

陈海看了看一脸凝重的侯亮平,又看了看面容平静毫无惊讶表示的沙瑞金,问道:猴子,你知道?

“我猜的。”侯亮平说,“我不太敢确定。”

哦?沙瑞金挑眉看着他。

“根据我以前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

“我办过不少跟他有点关系的人,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爱惜羽毛,六亲不认。”侯亮平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想怎么措辞。如果他现在当着陈海的面猜测李达康是他的亲生O,会不会把李达康迷弟帮陈家分舵舵主当场急死?“我认为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想干事能干事的干部。他的工作作风强硬,这一路得罪了不少人,一直都小心翼翼不给人留下把柄,实在不像一个未婚生子的人。我没法相信。”

“有这么大一个污点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翻出来,稍不留神就粉身碎骨。以他的作风真的会留下这种隐患?”

沙瑞金听着,问侯亮平:你对他怎么看?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他对身边的人来说可能不是好丈夫好朋友,但对党和人民来说,他是一个好干部。我也很佩服他。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沙瑞金甚至有些许感动,些许欣慰:是他。你的亲生O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什么人,他很了不起,他欣赏你,你也敬佩他。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侯亮平并不开心:他当年为什么会未婚生我?是被人强迫的吗?我猜应该是被人强迫的。

他深信一个八年没有性生活的禁欲系高干O年少时就算有性生活也一定是被动的、被逼无奈、不堪回首的。这些天他脑子里一个个闪现出李达康毕业的大学辅导员、院长、导师常见的油腻而官僚的脸。这让他没法接受。他甚至想过,他的亲生A有没有可能是赵立春,那个腐败掉了的、曾经的汉东一霸手,是否还做过潜规则秘书的事情。

沙瑞金没跟上侯亮平的脑洞,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亮平啊,你的老师高育良评价过他,敢想敢干,思路跟一般人不一样。

陈海被他的两个兄弟打哑谜似的对话弄糊涂了:你们到底说谁?

沙瑞金抓住他的手:海子,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冷静。

陈海更糊涂了,金子哥这凝重的表情是啥意思啊:我现在很冷静呀?

沙瑞金难得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摸摸陈海的头:冷静就好,冷静就好······

陈海没被岔开话题,继续问:你们在说谁?

沙瑞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向小弟释放灿烂的暖意,权当打针之前涂碘酒:我们在说李达康。

 

一路回家,赵东来莫名感到不安,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不安,好像他在无意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多年职业的锻炼,他的直觉历来很准。

沙书记说李达康还在市委加班,赵东来随手给小金发了个微信:“李书记还在加班呢?”

小金秒回:

“没有呀,他今天按时下班走的。”

“开天辟地头一遭。”

“东来哥,周末愉快;-)”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19

侯亮平试过撬开赵东来的嘴。但赵东来对付侯亮平可比伺候他两个爹简单多了。

赵局长不想说话,只需招呼一声,就有两个精壮大汉进来把侯局长摁住,让老大放心,猴局长已经在五指山下,您要逃走就趁现在。

赵东来乐呵呵地假意训斥:什么逃走?我这是去办案呢。你们替我多陪陪侯局长。

自从第一次铩羽而归,侯亮平就明白赵东来是铁了心不想告诉他真相,工作上的合作还得继续,只好承诺不再找赵东来的麻烦。沙瑞金让侯亮平请赵东来到家里吃饭,但不要说这次吃饭的真正目的,要不然把那小子吓跑咯。

虽然侯亮平也不知道这次吃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感觉有大事正在酝酿之中,侯局长从来不嫌事大,欣然领命。侯亮平亲自跑到市公安局蹲守,见到赵东来下班出来就扑过去逮住。赵东来吓了一跳,问他干嘛呢。

侯亮平代表陈海谴责赵东来不够意思,都醒了这么久了,来来往往看望他的人连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都来了,你作为铁哥们、好兄弟、李达康书记神教教友怎么迟迟不出现?是不是趁我昏迷独享达康书记心虚了?

哪能啊!赵东来可冤了。他又不能说是因为他怕沙瑞金。

好了别废话了,侯亮平一把搂住赵东来的肩膀,走吧,陈海想你了,他现在还没办法到处跑,就请你啊,到咱们家里去吃顿饭,爸妈知道你要来,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哎,不是,我······

侯亮平不由分说,连推带拽把赵东来塞进车里拉走。

 

沙瑞金早先已经通知李达康,周五下班后,陈岩石家里见。他俩既然要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还须要父母知晓。

李达康想,理是这个理,可总觉得不大自在。昔年陈岩石和赵立春的恩怨还历历在目,他当时强拆大风厂,已经给陈岩石留下不良印象。往日说工作还可,真要跟他儿子扯证结婚,他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老陈的话多半是不太舒服的。

毕竟,李达康再脸大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他的确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对家庭没什么责任感和归属感。

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陈岩石就算不高兴,也只能接受。

下班接到沙瑞金的电话,说临时有个会,让他先去,陈老夫妇已经知道他要去,不用带什么,只管去等他就好。

行吧。反正迟早要过这关。

李达康去得很低调,没坐他那辆屁股上贴着汉00009的专车,磨磨蹭蹭地打车加步行过去。心情犹如当年在金山县闹出人命去见赵立春的时候。

赵东来比李达康先到,到了养老院,果然只见陈海在院子里走动,没有看到沙瑞金,赵东来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三个好兄弟围坐在一起聊开了。

陈海问起,前阵子猴子在找他的亲生O,据说线索还是东来提供的,怎么样,找着了吗?

一说到这个,侯亮平就开始告状了:还找呢,他知道真相都不告诉我。

赵东来摆摆手:哎,没有的事啊,我什么时候知道真相了?

侯亮平笑了笑:你还跟我装傻。

我是真不知道啊。赵东来装得可无辜了。

陈海拉了拉侯亮平:就算东来知道真相,不告诉你,你查不出来,也是你侦查水平不行。

侯亮平马上来劲了:你别说,我这段时间没事可认真分析过案情。

哦?真的啊?厉害啊猴局长,您给咱们讲讲?

根据我分析呢,他当时还是个学生,要么是被坏人强迫,要么就是十分开放,私生活比较乱。他生了我就不要我了,可见他没什么责任心,连我这么可爱的小宝宝都舍得扔,这得是多铁石心肠的人呐。

我这几天就在想,他既然不要我了,也不回来找我,那他肯定也不想认我,我干嘛还去找他?

陈海笑侯亮平口是心非:你前阵子为了找他起早贪黑,追小艾都没这么勤奋过。现在说不找就不找了?

我还真打算不找的。侯亮平说,不过金子哥说,既然东来知道真相,他今天就过来帮我审咱们东来局长。

赵东来一听沙瑞金就想跑,侯亮平反应迅速,果断把他按住坐下:哎,东来,别跑啊,金子哥再过一会儿就到了。你不知道的事,咱们又不会屈打成招。

你们整死我算了。赵东来真是怕了沙瑞金了:我说,这事沙书记也知情啊,你的亲生O是谁你让沙书记告诉你不就完了吗,他早就知道啊,为什么非要是我?

赵东来知道了,沙瑞金也早就知道了。

李达康站在院子外边,隔着树丛听到里面传来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他站了好一会儿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7:20。天太晚了,还是回去吧。他走出去随手打了辆车:去市委宿舍。

上了出租车,汉00001迎面驶来,出租司机感叹了一声:这奥迪车牌真牛。

李达康也看见了:很牛啊?

对啊。你不觉得?

开车吧。

在被医院铁桶一般的官僚口径拒绝以后,他也曾以为身在高处俯瞰众生很了不起,做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可以克服人生中绝大部分不便,能够突破重重困难,找到他丢失的东西,他才拼尽全力争取去做大领导的秘书。

那时候他对自己踏上一条怎样的道路一无所知。他听不懂“狗瘦主人羞”,当他能听懂“赵书记想给你铺路”的时候,的确已经放下了最初的目的。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17

亲,您这是遇到了真爱,请务必珍惜[/害羞][/害羞]

``````

呵,沙书记见过的诡辩高手多了去了,秦城的那个高育良知道吗?

沙书记下车前给白秘书留了工作:把这家店给我投诉下去。

白秘书露出职业的微笑:好的,沙书记。

门是杏枝开的。杏枝在李达康的熏陶下,平时也会看看汉东卫视的新闻,偶尔还能看到她哥的身影,门口站着的这位一脸大领导营业笑容的陌生男人杏枝一眼就认出是沙书记从电视里走出来了。

沙书记很礼貌地问:达康在吗?

叫的是“达康”,不是我俩不熟的“李达康”,也不是满嘴官腔的“达康同志”,沙书记这是明显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关于她哥和沙瑞金那点传闻,真真假假的杏枝听了不少。前些日子她小心翼翼地跟李达康打听。李达康当时笑得有些小得意:你从哪儿听说的?没有的事儿!

杏枝因此对她哥和沙书记正在发展深入关系深信不疑。今天这是对象登门了?

沙书记仪表堂堂,资质雍容,比新闻里好看多了,杏枝十分满意,想不到她哥那个工作狂晚来竟然寻到了这样好的一个老伴。有些人总要受上天独宠一些。像她哥,小时候就是村里的神童,学习工作样样都比人强,一身坏毛病一样能找到第二春,

李达康是不会按时下班的,杏枝忙把人让进去,说马上给李达康打电话。

沙书记阻止了她打电话的动作,笑得大有深意:我要给达康一个惊喜,你不要跟他说,我就在这儿等他。

那语气神态,“你懂的”。

 

送走沙瑞金那尊大佛,赵东来又一次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主动自首庶几可以挽回李书记对自己的信任,难免有首鼠两端的嫌疑。等李达康兴师问罪再泣告书记大人驾前,却又悔之晚矣。

根据京州交警提供的情报,沙书记的车朝市委宿舍那边开去了。看样子沙书记是要去找李达康的麻烦了。要论单打独斗,李书记那瘦瘦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是沙瑞金的对手。

赵东来给小金发了条微信,问李达康在干嘛。小金回复:突袭光明峰。

赵局长愁眉不展,十指交叉握紧,盯着眼前的手机一动不动。这电话是打还是不打?

还在犹豫的时候,王国风把侯亮平带进来了:局长,侯局长找你。

王国风把侯亮平让进去,带上门让他俩单独说话。侯亮平今天来不为别的,一落座就单刀直入:东来,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亲生O是谁?

这都什么事啊!你们一家三口都不带消停的吗?赵东来装糊涂:你不是在查吗?

我查了啊!查不出来。他用了假名字假身份,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根本查不出头绪。就算知道了他是男O,当时是学生,京州有五十多家高校,你要我从哪儿开始查起?

傻,他要是让你随便就查出来了,他还能当书记?赵东来颇为得意,检察官办案就是不行啊。

根据我的推测啊。侯亮平开始跟赵东来分析,他留的那个化名张小花,这个名字一看就不像是文科生取的,没文化没内涵没情趣。一个男人取了个女性化的名字,我估计啊,他可能有点娘,学历也可能不高,可能是农村来的。

侯局长一连三个“可能”让刑侦高手赵东来目瞪口呆:侯局长,您能说他点好的吗?

他的宝贝书记被说成学历低、技校生、村俗的娘炮,就算你是他亲生儿子也不行。

侯亮平歪着头问他: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言多必失,赵东来选择闭嘴。

那你那么着急干嘛?

不是,赵东来觉得自己很冤枉,人家毕竟生了你,你怎么老往坏处去想他?

侯亮平点点头,有道理。他想起自己带队去捉拿赵德汉那天晚上,虽然早就知道赵德汉另有窝点,但他特别喜欢看赵德汉装无辜的样子,看腐败分子最后的嚣张。

此时此刻,侯亮平对面望着赵局长那张正直单纯的脸,回味起那一句“我一分钱都没敢花”。

那个生他的O,赵东来八成认识,而且对那个O很尊敬。他调查了赵东来身边所有五十岁左右的O,已经基本确定嫌疑人。

这个猜测有点大胆,他一开始把自己吓到了,看了一套网络作家张小花的著作冷静了好几天才决定动手。

 

李达康忙完工作回来,已经晚上9点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叫一声“杏枝”没有人出来。

“我给她放假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沙瑞金的声音。

李达康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想开门冲出去,却一头撞进沙瑞金怀里。沙书记眼明手快,一手挟住李达康,一手关门落锁。

李达康很慌:“沙瑞金你想干嘛?”

“收拾你。”

“我招你惹你了?”

“收拾你还要理由?”沙瑞金冷笑一声。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15

什么叫“再怀孕”?他记得李达康是没有孩子的。

沙瑞金摸着李达康的毛寸,脸上挂着日常工作中常见的自信笑容:达康同志,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一下。

难道说······沙瑞金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

李达康后悔地想咬舌头。说出去的话他不能吃回来,但要他承认那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理论上讲,孩子有沙瑞金一半的股份在,如果沙瑞金知道他把孩子弄丢了,以alpha对幼崽的执念,他不知道沙瑞金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他被危险的alpha信息素包围,沙书记那肌肉撑得鼓鼓的衬衫在暗示这名alpha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令他恐惧,让他想起当初一手扶腰一手扶墙十步一停走出那条小巷子不堪回首的记忆。

沙瑞金没给他太多时间想对策,三下五除二就开始剥衣服。

三十年前的噩梦即将重演,李达康吓得大叫:

“沙沙沙沙沙沙瑞金!我才不会给你生孩子!”

闻言,沙瑞金的动作忽然一顿:你说什么?

眼前晃动的沙瑞金那张脸表情突然垮下来:你没把它生下来?

李达康突然意识到,沙瑞金被误导到了一个相当错误的方向,自己得救了。他一言不发,别过头去,俨然一个饱经风霜、心如死灰的寡妇O,令人一看就性冷淡。

可是对沙瑞金来说现在的状况可不是那回事,在密闭的室内信息素在不断发酵,甘美诱人,硬生生给逐渐被信息素蒙蔽的alpha加上了一层滤镜:瞧,京州那个凶暴的歹徒、专横独断的O看起来是多么惹人怜爱。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再去吃一颗药。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在极乐中忘我地控制住纤瘦的李达康,强行施加给他狂暴的爱意的体验。这情况要是不吃点药,只靠他自己的自制力肯定是靠不住的。

可是那药不是号称能免疫一切omega信息素,就算十个发情的O围绕你,你也像刚刚撸完的虚弱宅男一样,一心思考人类的命运,时间的长度,我生何来这样的问题,稍有不慎就一辈子都不行了吗?

沙书记身为A的自尊心犹存,不敢贸然尝试。

李达康见沙瑞金久久不动手,看来是信念有所动摇,忙卑辞乞和,垂泪省委书记卧榻之上,恳请沙书记不计前嫌,把他给放了,有话咱好好说。咱俩都一把年纪了,夕阳红也生不出娃来了,何必又苦苦纠缠。

真乖。沙书记感到了久违的畅快。没错,知道他黑历史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极度爱惜羽毛,珍爱政治生命胜过一切的李达康。他再也不用担心当年那个暴徒突然出现扒掉他省部级高干的金身,把他打进肮脏的沼泽。

至于生理上的担忧。沙瑞金年轻的时候,被李达康强暴了想不开,匿名去找心理医生咨询。医生听说他对omega过敏,自然而然地提出尝试多接触O,久而久之,就会发现他们没那么可怕了。虽然你的人生不过百年,所有A都是消耗品,终究会被O们无情地消费压榨。但人生在世,世事梦幻似水,但只要你心态好,好多问题你都可以当它们不存在的,良好的心理建设让你快快乐乐地度过短暂的A生。

居高临下地看衣衫不整满眼期待的李达康,沙书记心情大好,摸头发的手滑下来,摸上了袒露出来的胸膛上的痣。他做到了,他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还是世人眼中战必胜攻必取的沙瑞金!

这一刻,他理解了当年李达康为什么会半夜劫色。沙书记欣慰极了,他决定让李达康分享他的快乐,于是笑着告诉李达康:

 “不生,也得要生。”

先把李达康办了,回头再找卖假药的奸商算账!

 

猴子最近周末都不见人影。

中秋沙瑞金难得回来也见不到他。猴子变了,那个一双星星眼望着他求表扬求宠爱的小兄弟有什么事是比得到哥哥的肯定更重要的?

“快了快了,亮平刚刚打电话,说还有半小时到家。”陈岩石指着他的手机说,“我刚才和他通过话。”

“他干嘛去了?”

“大伯你不知道?猴子叔叔在找他亲生O呢。”

怎么突然?

这事啊,他跟我说过,突然听到一点线索,决定去查查。老陈对侯亮平没什么不放心的,这孩子的心性他了解,不会有了亲生AO就会忘了爹娘。亮平要找亲生O他是支持的。

沙瑞金问: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是有。陈岩石说,他知道当年生他的那个O没死,还活着。

还有吗?

是个男O,当时还是个大学在校生呢。也是心大得很,一直快到足月才发现有小猴子了。

侯亮平生于1984年夏。沙瑞金剥着葡萄,剥出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往陈海嘴里塞:现在找着了吗?

找到啥啊。京州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学多,学生多,男O虽然少,但那么多学校加起来,又过了这么多年,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

侯亮平踩着饭点回来,沙瑞金笑眯眯地夹了螃蟹放他碗里:知道你爱吃。

前些日子忙于赵案,没空关心这位小兄弟,沙瑞金决定要好好补偿,饭后也不急于回省委大院,拉着侯亮平下棋聊天。

小迷弟被偶像翻牌子,像被挠得舒服极了的狗子,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沙瑞金时不时与他闲聊,关心侯亮平的工作和生活,节假日该休息就休息。你这阵子老往外跑,是怎么回事啊?

偶像发问,猴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沙瑞金用欣赏的眼神鼓励弟弟,问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找亲生O了?

侯亮平不疑有他,自然而然地把好兄弟赵东来给卖了:赵东来跟我说的,他掌握了一些线索,就告诉了我。

沙瑞金脑子里过了一下侯亮平和赵东来的关系,赵东来和李达康的关系,李达康和侯亮平的关系。行啊,下次逮到李达康一定让他屁股开花。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11

李达康开车从省委四川路一路杀到京州市公安局。市局周末值班的工作人员见了李达康都吓了一跳。李书记这一脸来寻仇的杀气,局长这是要被练了?

伴君如伴虎,谁不知道赵东来是李达康的宝贝疙瘩,全京州只有他敢跟那尊黑面大佛撒娇,如今竟也惨遭不测。

走廊里一阵响亮的皮鞋声,李达康踹开了赵东来办公室的门,比上一次欧阳菁被抓更暴力。上一次李达康是一脸乌云密闭,一言不发,这一回李达康没有上次那么沉得住气:赵东来!

哎!赵局长虎躯一震,起立立正,右手抖了一下,控制住没敬礼。

李达康往局长办公椅里一坐,掸了掸整齐的西装下摆:说吧,沙瑞金找你干嘛了?

大有一种今天不给我倒干净,休想我放过你的意思。

沙······瑞金······赵局长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

作为一位久经历练、受过公安部表彰的公安干警,赵东来在二十分钟前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只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喂”就急切地询问:沙书记,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您要找的那个人三十年前究竟犯了什么案子?

喂?沙书记,您在听吗?

回答他的不是和蔼可亲、优雅沉着的沙书记,是抄起手机就跑的李达康。

凭借多年练就的敏锐嗅觉,李达康立刻从赵东来的一句话中捕获了重要信息——沙瑞金向赵东来报案了,赵东来要查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无疑就是他。

赵东来!

是!

你在哪儿!

市局办公室呀?

待着别动,我一会儿到!

李达康一句话就像一句咒语,把赵东来定在市局办公室,饱受煎熬。听李达康这口气,难道是察觉出什么了?赵东来反复确认,他绝对没有把电话拨错,是沙瑞金的号码。

那么问题来了,沙瑞金的电话为什么在李达康手里?总不至于李书记把沙书记灭口了吧?

没有人敢在李达康的死亡视线下装神弄鬼。

省委书记不能得罪,但亲书记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啊。“李书记,这里面有误会!”赵东来毫不犹豫就把沙书记卖了。

李达康把沙瑞金的灵魂画作转向赵东来:这是沙瑞金画的?

哎,我亲眼看到,现场作画。赵东来恭恭敬敬呈上另一个证物:上书好聚好散四字真言的老信封。

一个人的字在三十年中不可能不变,但对于青少年时代书写风格就趋于成熟,不再追求书写创新的人来说,书写习惯、审美取向总是固定的。

李达康把目光转回赵东来身上:你都知道了?

这时候说不知道,李达康也不会信。赵东来低眉顺眼地承认:我也是刚知道,这不正准备确认吗?

李书记,我······该怎么跟沙书记汇报?

不错。李达康总算欣慰了一些,东来到底是向着他的。不过现在沙瑞金都知道了,无论怎么汇报已经没有意义。

是自己大意了,当初怎么能让沙瑞金看到如此明显的特征呢?李达康把沙瑞金的灵魂画作折起来,和信封一起揣进口袋:东来啊,这事你就甭管了,我来处理。

 

李达康所谓的处理就是不处理。手机他拿错了,让小金给白秘书送去,还给沙瑞金,坚决避免与沙瑞金的任何形式的见面。

沙瑞金也是惊魂未定,对一切与李达康有关的事物都敬而远之,连赵东来都不敢找了。

沙书记毫不怀疑,比起他这个外来客,赵东来才是跟李达康穿一条裤子的同伙。况且,手机还回来以后他检查过,李达康用他的手机跟赵东来通过电话。他们说了什么,他谁也不敢问。他现在面临的形势比过去还要复杂,李达康手握他的艳照,又有赵东来对他形成武力包围,最近从中组部传来的消息,李达康大概率以后就是汉东的省长了。

沙书记已经能提前感受到被李达康包围的恐惧。但沙书记没有被恐惧剥夺理智,他想起当日李达康穿上衣服匆匆离去的样子:李达康也在害怕他。

一生说一不二的沙书记突然意识道:李达康对他的恐惧是他如今安全的唯一保证。

外界传言,沙书记和李达康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只等奉子成婚。老陈听了那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某年月日,李达康在老城区督战拆迁,被省委书记叫走,二人在省委书记家里白日宣淫等语。

小金子真是太乱来了!老陈终于受不了了,打电话给沙瑞金,说海子和猴子过几天生日了,陈阳也要回来,你来吃个饭吧。

约定当日,李达康在夜幕的掩护下,一个人站在O幼保健院的废墟上抽烟。晚风吹散了他吐出的烟雾。不远处林立着晚上还在作业的塔吊,打夯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地传过来,工地的灯光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他的一片江山,正在拔地而起。

侯亮平在蛋糕上插了两组蜡烛,摸摸陈海又长了一截的头发,叹息道:

海子,你再不醒,爸妈都是我一个人的了。金子哥也是我一个人的了。

想了想,猴子又加上一句:你崇拜的李达康书记,也要崇拜我了。

沙瑞金乍一听“李达康”三个字,手就是一抖。

陈海的手也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