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教主

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 23

侯亮平愤怒地向陈海描述了赵东来的种种暴行,仗着他们关系好,竟然派了两名壮汉把反贪局局长叉走,检察院颜面何存?这事得报告季昌明检察长,等赵东来下次来检察院报复回来。

赵东来其实并不知道侯亮平的亲生A是谁,但他从沙书记前后种种反应和沙李二人之间关系微妙的变化中猜出了大概。根据陈海侯亮平闲聊得知,沙瑞金1983年夏曾回汉东探亲,当时陈家还给他物色了一个未婚妻,不料互见家长完毕正商量扯证的事,沙瑞金突然不告而别。往后三十年,沙瑞金从未踏足过汉东半步。这很不正常。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中,沙瑞金的是知道最多真相的一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极有可能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

侯亮平的亲生A很有可能就是沙瑞金。但赵东来是绝不敢把这个猜测透露一丝一毫给侯亮平的。

可是赵东来不说,侯亮平不会不查。对此陈海表示支持,一定要把当年那个强迫李达康书记的恶魔揪出来(就算不是强迫,也有抛弃的罪责,一样不能饶了他)。

陈海近来复健已见成效,能吃能睡能思考,一口气上五楼没问题,正摩拳擦掌准备检验自己的业务能力是否还保持原有水平。赵东来他俩是了解的,只要是赵东来铁了心不想说的事,任凭你再大本事也别想让他吐露真相。于是陈海提出了一个设想:你不觉得金子哥知道的太多了吗?他说不定知道你亲生A是谁。

侯亮平面露难色:就算他知道,他不跟我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你知道,他不止是我哥还是我上级,我也不好开口问他。

反过来理解,他不仅是你上级,也是你哥。陈海出了个主意:要不你请咱爹去问问怎么样?咱爹开口,又不是违反工作纪律的事,金子哥万一说了呢。

侯亮平还是为难:不好吧?我看金子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他跟李达康书记的婚事没戏了。

“真没戏了?”陈海关切地问,眼神甚至有点小雀跃。

嗯,没戏了······话刚一出口,侯亮平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向陈海严肃宣布:“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叫你后爸的。”

 

高育良倒了,政法帮那群干部屁股没擦干净的惶惶不可终日。像陈清泉这样的人在京州公检法系统中仍有存在。陈清泉供出的他几个嫖友,现在正在调查处理中。

打发走孙海平,李达康又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往日一抽解千愁的香烟抽进嘴里却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一切都乱了。自从沙瑞金来了汉东,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就连他自己也变了。

他虽然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在官场行走游刃有余,但会玩不代表喜欢玩,他着实对官场的一些游戏规则厌烦透顶。孙海平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担心自己上次当众逼一把手认错给悄悄记一笔吗?

高玉良不是个讲究人,招兵买马历来多多益善博采兼收,政法帮盘踞汉东这些年声势浩大,藏污纳垢的事也做了不少。他想要有所作为,想要毫无掣肘地做事,总要对特定的一些人和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道理孙海平懂,但孙海平又不是他,干的不是市委书记的工作。

李达康烦躁地涂风油精。

京州是省会,各路势力盘根错节,他刚刚到这儿上任的时候,第一个提拔的是赵东来。东来是一员能将,带着京州市局为他的大业扫平道路、保驾护航,说他们之间存在革命友谊也不为过。

李达康有些怀疑自己了:难道他看人的眼光当真如此不济?

他当年暗算过沙瑞金,被人家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东来啊······他一直以为他的东来跟祁同伟不一样,懂规矩讲操守,聪明又正直,祁同伟是公安厅长又怎么样,被梁群峰和高育良带坏了,东来就比他好。甚至有时候他会因为这点隐秘的骄傲在面对高育良的时候有些许不能说出口的自得。

人毕竟要往高处走嘛,谁叫他官不够大呢,何况赵东来在赵案中立下大功,颇得省委书记青眼。

他和沙瑞金之间存在了绝对的权力差,这种被上位者全方位压制的感觉,上一次是八年前了。赵立春握着他的手,他握着笔在汉东地图上把吕州圈起来,赵立春告诉他:汉东的下一个省委常委将出现在这里。我能支持你养出林城,也有办法让别的市取代它。你对我来说不是无法取代的。

赵立春坦言,无论多少年过去,支配他总能带给自己无可比拟的愉悦。

这正是权力无上的诱惑。他一开始就错了,以为光明无私、偶尔会露出羞怯笑容的沙瑞金和赵立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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